总角至今依旧,莫言休。

/ 0评 / 0

 

(情感美文欣赏)

人总是怀旧的,逝去的东西总会给人一种难舍的情感,回忆使得这一切清楚分明。我们从未想过回到过去,只是不舍,不舍于那首自己谱写的歌。

 

天知道我现在怎么会这么瘦,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那是相当的胖啊,以至于现在有些大人还叫我“胖娃”,或许是我被“伤”了,于是再也不敢胖了吧。上学早,4岁多进的学校,这可苦了母亲。家里到学校的路是黄土的,平时虽然坑坑洼洼,但走起来还是没问题的。

但要是一下雨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第一年都是母亲背我去上学,我就在她的背上乐的左摇右晃,惹着母亲训斥我,然后乐的哈哈大笑。或者坐在教室,等着母亲送来的饭。不知道为什么,到现在我依然觉得在教室吃的饭特别特别香。

等上学第二年,母亲就不送我上学了,给我买了一双雨鞋,一把雨伞,我为此高兴了许久。但听母亲说,有几次我在路上,腿在泥里拔不出来,还得她去接我,而且每次都会顺带说我小时候怎么爱得病,出生2个月还在医院等等等。

我是不记得了,只记得那时刚穿上雨鞋是那份单纯的快乐。

说到小学,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就是我一年级的那本数学书。至今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多么的邋遢,这自然是从小坚持不懈的结果,在我的记忆中,第一件事就是丢书。那时候似乎只有两本书,一本语文,一本数学。我就不可思议的把其中一本给丢了。

我记不得母亲当时有没有训斥我,我想肯定是有的。能记得的是每天放学后我都得去借别的伙伴的书。我家那时候有一个小商店,商店的柜台比课桌高二十公分左右。

于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就开始不断的重复,那就是母亲在柜台上给我抄课本,我扒在旁边看着她,并以一颗虔诚的心去等待她万一的批评。至少我现在想不起她有骂过我,我只记得当时母亲用来抄书的纸特别的白,她用圆珠笔写的,尽量的四方四正。

而且连插图也个给我画了,以至于我现在还总能梦到,一张白纸上用圆珠笔画的一排羽毛球。母亲抄书的时候很是认真,于是我总有机会在她身后偷吃点零食。

很可惜这本手抄的书现在也找不到了,但是我总是能想起那排用圆珠笔画的羽毛球,和当时柜台前的我和母亲。

从来都不喜欢做作业,而且总有办法逃过母亲的围追,老师的堵截。但在六年级的时候,我终于被“绳之于法”了。这年的班主任是我们村的,和我家一条街,迫于围追的堵截的关系过于密切,和堵截者会采取暴力治理的压力,我的语文作业就不得不做了。

可恨的是我们的语文作业之多全校闻名,于是每周周末在疯玩了两天后,一个固定的情景剧总会在周日晚饭后准时上演:一个小男孩,在昏黄的电灯下趴在桌上不停地写不停地写,一般都会到晚上12点左右才能收摊。奇怪的是收摊的时候心情总是出奇的好,看着自己写完一沓一沓的纸,总会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。

尤其是冬天,坐在地上冻的两只脚都木了,于是我就两只脚使劲踩着地面,等完了跳到被窝里,脚慢慢融化的感觉,是我至今感受过的最美好的感觉。

我们村人丁旺,尤其我们那一条街,基本每家都是两个儿子,所以我们总是不缺玩伴的。和我家隔一家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,大家都叫他东东娃。最开始我不是这样叫的,因为辈分问题,我管他叫东东爷爷。我现在还能记得我穿着开裆裤一边跨过他家的高门槛,一边喊着另一个穿着开裆裤的东东爷爷。最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家长嫌太难听,不让叫了。

不过和他之间有一段尴尬让我现在还总用来讽刺自己。我们在初中前两年基本没说过话,源于一次小别扭。我小的时候很爱哭,而且一哭就流鼻涕。和我一起玩到大的基本都比我大两岁左右,所以我总显得很是软弱。那天一起去玩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给弄哭了,于是他在我旁边一边笑着,一边咯吱我,看我还哭就学着我哭,想尽力把我逗笑。

可当时的我不是这么想的,我愤怒与他的这种行为,于是就和他打了起来,只记得我随便抡了一圈感觉打着他了,于是撒腿就跑。到现在我都很郁闷,我当时怎么会有这种行为,安慰自己把这叫做“见好就收”吧。让现在的我们看来,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喊他一声矛盾也就消除了,但当时的我显然没那么想,他的脾气也挺拗,于是我们就很悲剧的耗上了。

我们一起的伙伴性格各异,但同一个特点就是很不善于把感情用语言来表达,所以他们也很无奈的看着我们两耗着。那时候在上学的路上我基本上成了独行侠,走路的速度也是与日俱增。周末一起玩的时候,我们两也会很默契的一个不理一个。

我惊叹于这种默契,我想现在的我万万是做不到了。怪不得家长总说这人越小,脸儿越大。现在想起来我总是独自乐得放不下。

到初二的时候,有个叫张发正的家伙来到了我们村,几经打听原来是转学过来,住他姐家。过了一两周,他似乎就看出了我们的不对头,然后在放学的路上就问我到底怎么回事,我支支吾吾,他其实心里清楚,最后他一说这话,我俩似乎都有了台阶下,也不晓得怎么着就又和好如初了。今年回家在他家喝得烂醉,半晚上醒来又想到了这个事,乐得我自己偷着笑了好久。

现在都上大学了,同伴中会说这会说那的多了,我也会很庸俗的说兄弟如何如何,可我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,可正应为如此,让我觉得和他更加情切。现在一大伙都在西安,就唐凯一个去了东北,孩子总是想家得紧,但总是能表现出各种豁达,总是把“不牵扯”挂在嘴上,可谁知道这句“不牵扯”到底牵扯了多少。

还有法正这家伙,空间里老发些很伤的话,都不知道怎样。我们这一伙,没事从不打电话,基本不发短信,只有见面了才胡乱侃侃,但正是这种感觉从小持续到了现在,让我想起来就感觉非常舒服。

 

长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这么多年过去,回想起来真是太过美妙。一路上有父母爱着,有老师教着,有伙伴陪着,一路走来,还有比我们更幸福的人吗?写一两句,祭一祭所有的曾今:

 

和所有?记忆绣满头。至今仍是年少,追风流。总角至今依旧,莫言休。卞玉弥足贵,使之羞。

 

看看过去,想办法继续往前走吧,毕竟人不能只靠记忆活着。

[mp3 auto="1"]http://link.hhtjim.com/xiami/377175.mp3[/mp3]